【性奴(抵债的女人) 】(91-100) 作者: 七月晴
【性奴(抵债的女人) 】(91-100)作者: 七月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91 父子對決2——少爺,老爺已經離開醫院了。秦若淵看著手機上傳來的訊息,微微一笑。他收起手機叫來了劉媽,把焄緁帶出去買東西。這禮拜是期末考週,學校採放一天溫書假,考一天的作法,星期二的今日是休假的。焄緁沒有任何異議,雖然明天要考試,但她大部分的時間都被關在這間山上的別墅,能出去透透氣,她當然開心啦。「媽,我們一起去。」焄緁轉頭拉著母親的手。「我們走。」明白秦若淵用意的杜思辰搖了下頭。「妳去就好了,這下山來回要兩個小時,對現在的我來說太累了。」杜思辰拍了下女兒的手背,輕輕拉開小手,「幫我買點沐浴的用品回來。」焄緁想想也對,母親的病雖然好了,但人消瘦了不少,是該多休息。「好,我看有什麼妳喜歡吃的,再幫妳買回來。」接著,她偏頭看向秦若淵,態度有些扭捏,「你……有要買什麼嗎?」「冰淇淋。」「什麼口味。」「巧克力以外的都可以。」「那我偏買巧克力給你。」焄緁朝他做了個鬼臉後,開開心心的跟著劉媽走了。送走女兒,杜思辰對秦若淵道,「你真是個細心的孩子。」她不想讓焄緁知道她要跟羅升宏離婚,秦若淵曉得這點,才把焄緁支開的。秦若淵欣然接受了她的「讚美」。「我有件事想問妳。」正在調整心情,待會好面對羅升宏的杜思辰抬起頭來,「什麼事?」「妳懷焄緁的時候,怨過她嗎?」杜思辰眨了下困惑的眼,接著微笑,「你是想問,我有沒有想過,如果不是懷了焄緁,我的日子就會有所不同?」秦若淵點頭。這個女人跟他的母親一樣,懷了一個不被父親承認的孩子,可對待孩子的態度,卻是天差地別。也許是因為,那個時候的杜思辰嫁給了羅升宏,而羅升宏不管私德如何,自焄緁口中得知,他是個好爸爸,說不定就是因為這樣,杜思辰才沒把女兒當成是害她墮入深淵的禍害。杜思辰雙手負於身後,仰首望著湛藍的天空,「我曾經想死,當我站在河邊的時候,我心裡想的是,太好了,我不是孤單一個,有人陪我一起去死。」她低頭一笑,「我很糟糕吧,這樣的媽媽。」她歛了笑,腳尖轉著地上一顆小小石頭,「我家是所謂的菁英家庭,就只有我頭腦不好,我從小就很孤獨,可偏我又長得漂亮,」她抬起頭,「這絕對不是自誇之意,至少在我爸媽眼裡,這一點都不值得驕傲,只會更顯得我腦袋的愚笨就是長得太美。」她頓了頓之後又道,「我可以隻說結論嗎?」秦若淵輕點了下頭。「生下焄緁,是我唯一做對的一件事。」她微歪著頭,微微張大的雙眼,透著一股清新可愛的氣息跟焄緁如出一轍,「你應該也是這麼想的。」秦若淵微張著嘴,胸口脹得滿滿的,好像有什麼話想說,卻無法化為文字吐露。「我可以抱你一下嗎?」秦若淵吃驚地看著她。不等他回應,杜思辰張開雙臂,將少年攬進懷裡,素手慈愛的輕拍他的背脊。「謝謝你為我跟焄緁做的一切。」在有記憶之後,不曾被親生母親抱過的秦若淵雙手僵硬的垂放身子兩側。可他急促起伏的胸膛,讓杜思辰發現這少年情緒的激動。她直起身將人拉開,訝然瞧見他的眼眶已經濕濡。原想開口問他怎麼了,但再想這年紀的大男孩不見得能坦率說出自己的想法,故改口,「如果你有什麼事想跟我分享,我很樂意傾聽。」秦若淵輕搖了下頭。這個人不是他媽媽,但他似乎想從她身上尋找著……母愛……「我們該準備出門了。」秦若淵喚來一名黑衣人,「把羅升宏帶上來。」數天未曾離開地下室的羅升宏看上去臉色青白,氣色極差,身上的衣服穿了數天沒換,早就發臭了。黑衣人將其帶到一樓客房的浴室,命令他十分鐘以內洗完澡,這段時間,杜思辰坐在客廳等候,她外表看似平靜,內心難免起伏。「來了。」一旁的秦若淵輕聲提醒。杜思辰霍地抬起頭來。打理好的羅升宏一看到她,情緒難掩激動。「思辰,妳真的要跟我離婚嗎?」聽到他問的蠢問題,秦若淵眉頭可笑的輕蹙。杜思辰看著她昔日親愛的丈夫,堅定點了下頭。秦若淵還以為羅升宏打算做垂死的掙扎,對杜思辰動之以情,拜託她不要離婚,沒想到,他還是低估了人性的醜陋。「好,要離婚是妳說的,那錢呢?」杜思辰滿臉問號,「什麼錢?」「五百萬啊,妳說放在家裡的錢!」羅升宏怒道,「妳看妳那個離婚協議書寫了什麼鬼話,把責任撇得一乾二淨,將債務全都推到我頭上!妳以為我欠的那些錢妳沒有用嗎?債務妳也應該負擔一半!」秦若淵見杜思辰臉色微僵,目光動搖,似乎是被羅升宏給說服了。原本應該是冷眼旁觀的他,竟覺著急,就怕杜思辰一時心軟,答應他無理的要求。他張口想叫黑衣人把羅升宏帶走時,驀然一道冷聲響起。「你要錢?」眾人不約而同回頭,就算戴著口罩也難掩病氣的秦康豪就站在門口,羅升宏的氣勢瞬間就蔫了大半。走進屋裡的秦康豪冷瞥了秦若淵一眼。他以為兒子是想破壞他的好事,給杜思辰跟羅升宏一個復合的機會,所以才會撐著病體匆匆趕回來,毀了秦若淵的計畫。但他沒想到,秦若淵根本不是這樣想的。他只是想知道,秦康豪有多重視杜思辰,才安排了這一場。「是……秦董,」羅升宏顫著聲道,「那天你也聽到了,我老婆說她有五百……」「她不是你老婆了。」秦康豪這一嗆,讓羅升宏錯愕愣住。他環顧屋內眾人,看到秦康豪移步來杜思辰背後,突然明白了件事。「原來……」他怒火勃然瞪視杜思辰,「妳跟秦康豪好上了!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92 父子對決3砰!砰!兩顆拳頭幾乎是同一個時間落向羅升宏的左右雙頰。他一時沒防備,被打歪了臉,鼻血冒了出來,嘴角也破了,雙手摀臉,踉蹌退後了數步,痛苦的哀嚎。秦康豪偏頭斜睨與他同時出拳的兒子,微瞇的眸有著探究。這小渾蛋為杜思辰出氣是為哪樁?秦若淵則是下頷微昂,左嘴角微挑,面露些許挑釁。由於兩人出拳的速度太快,杜思辰是直到羅升宏痛喊出聲,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。她出於習慣的上前想關心羅升宏的傷勢。可她才經過秦康豪身邊,就被一隻憤怒的手給拉住了。「妳要幹嘛?」秦康豪質問的語氣帶著濃濃警告。「他受傷……」「他受傷關妳屁事?」秦康豪怒不可遏,「妳沒聽到他剛說什麼嗎?羅升宏的詰問充滿侮辱,難道她聽不出來?「他誤會了,我跟你之間什麼都沒有。」「他誤會又怎樣?」秦康豪怒道,「有差嗎?」杜思辰咬住下唇,欲言又止。「妳想說什麼?」杜思辰抿緊雙唇,要說不說的,讓秦康豪更是一肚子火。這一火,就讓他一時控制不住的狂咳,可他身邊的女人看起來毫無憐惜之情,不像羅升宏一受傷,就主動上前關心。「說啊!」受到「不平等待遇」的秦康豪怒火更盛。「我不想被誤會跟你有不正常關係。」杜思辰輕聲道。秦康豪聞言一愣。「噗!」一旁的秦若淵爆笑出聲,甚至還誇張地笑倒在沙發上。秦康豪心裡連罵了長達十八字的髒話。「杜思辰妳……咳……妳好樣的!」好個狼心狗肺、沒心沒肝沒肺的臭女人!面子、裡子通通都沒了的秦康豪氣到快爆血管。可杜思辰卻是趁他咳嗽無法施力的時候,拉掉了他的手,走到羅升宏面前。瞧著他狼狽的模樣,再想到他的所作所為,與對她人格的侮蔑,她徹底心死了。「升宏,那五百萬得用我的命換,即便如此,你還是要那筆錢嗎?」她看到羅升宏面露掙扎,可見在他的心底,他是要錢不要人的。「但我不想給你了,你就自己想辦法還錢吧。」她轉過頭望向秦若淵,「若淵,我可以委託你幫我辦離婚手續嗎?」秦若淵做了一個「okay」的手勢。「謝謝。」再繼續待下去會淚崩的杜思辰轉身衝上樓。「把他帶回地下室。」秦若淵命令黑衣人道。「思辰,」羅升宏對著杜思辰的背影大喊,「是我錯了,妳原諒我,我真的沒有意思……」秦若淵直接一拳揍向他的鼻子,讓他無法再廢話。黑衣人將羅升宏拖走了。秦若淵在出門前,對著依然咳嗽不止的父親,以惋惜的語氣道,「爸,加油,好嗎?」隨之,帶著勝利的表情離開。幹你他媽XXXXXXXXXXXXXXXXXX!秦康豪狠狠瞪著兒子挺拔的背影。相比之下,他病弱的模樣,窩囊至極。古有諺語:養老鼠咬布袋,他秦康豪是養兒子搶女人!馬的咧,秦若淵不是跟小賤貨在一起的嗎,現在又跟杜思辰交好,是怎回事?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93 父子對決4秦若淵幫杜思辰處理完離婚的事後,突發奇想,順便申請了戶籍謄本。一小時後,他拿到了他與秦康豪的戶籍資料,意外發現,秦康豪竟然在二十四歲那年就結了婚,而這樁婚姻維持不到兩年時間就宣告結束。他回到秦家將近十年的時間,從不曾聽聞此事,它就像秦家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,被掩蓋得密密實實,就連他身為秦康豪的親生兒子,也不曉得,這棟別墅,是曾經有過女主人的。他看著「於嵐」二字,想到許律師說過,秦康豪唯一動過心的女人,應該就是指她了吧。秦若淵以為,依秦康豪花心、風流、愛玩的個性,是不可能吊死在一棵樹上的,沒想到他不僅結過婚,這女人還大了他七歲。那麼,他們又是為何離婚的?直接問秦康豪八成得不到答案,也許,可以去問問爺爺?他將戶籍謄本摺好放進皮夾,回到家時,秦康豪已經回醫院了,但是留下的黑衣人卻告訴他,要他今天搬出去,回去秦邦雄身邊。他詫異地問,「為什麼?」「老闆交代,一丘之貉就該待在一起。」一丘……之貉?他跟爺爺?秦康豪為什麼會這麼說?黑衣人聳肩,表示他也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。「我不會搬出去的。」秦若淵堅決道。「少爺,那就不好意思了,老闆交代,如果你不照做的話,動用武力也要把你拖出去。」黑衣人臉上顯露「請勿讓我為難」這六字。看樣子,秦康豪是下定決心了。但他之前把他從秦邦雄身邊要回來,現在又為何要趕他走?想必,是與杜思辰有關。是他的挑釁起了反效果?還是……爺爺做過類似的事情,所以才會指他們爺孫倆是一丘之貉?他的立場是站在幫助杜思辰這邊,莫非,爺爺幫過於嵐,所以讓秦康豪不爽?莫非他們父子決裂,是因為於嵐的關係?他想既然秦康豪將他趕回爺爺家,他就趁這個機會跟爺爺問清楚。秦若淵來到二樓,輕敲杜思辰的房門。一會兒,杜思辰開門了。她的雙目紅腫,眼睫微濕,可見一直到他回來為止,都未曾停止哭泣。「我爸剛有沒有跟妳說什麼?」杜思辰搖搖頭,「怎麼了嗎?」「沒事。」他頓了頓後又道,「這幾天,我會過去我爺爺家住。」「為什麼?」杜思辰十分訝異,也看得出她因為秦若淵要走而有些擔憂。對杜思辰來說,秦若淵是盟友,也只有他會幫助她們母女倆,而秦康豪是個壞蛋大魔王,如果沒有秦若淵在的話,誰來製衡秦康豪?她實在擔心秦若淵不在的時候,秦康豪會對她們下毒手。「有一些事要處理,」他露出要她安心的微笑,「放心,幾天而已。」杜思辰攢得更緊的眉頭,顯露她不僅無法放心,她甚至害怕得要命。「妳是擔心我爸?」杜思辰點點頭。「他還在住院,我會在他出院之前回來。」聽到秦若淵的保證,杜思辰的眉頭總算紓解。瞧杜思辰的反應,秦若淵真要為秦康豪一掬同情之淚。秦康豪想要在杜思辰心中洗白,恐怕要加入幾百萬公噸的漂白水才有可能。「記得叫焄緁好好讀書,考試要加油。」秦若淵叮囑。杜思辰總算嶄露笑容,「我會的。」秦若淵拿了一支手機給她,「這是我的備用機,裏頭有我的號碼,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。」「謝謝。」交代完,秦若淵回房收拾了簡單行李,來到秦邦雄位於市中心的豪宅。秦邦雄的住屋面積兩百坪,裡頭只有住著他跟奶奶兩人,十分空曠,傭人還比主人多。今年七十多歲的秦邦雄已經是半退休狀態,他雇用了專業經理人為他管理公司,就等著秦若淵成年之後,接下統帥一職。看到孫子前來,秦邦雄既驚喜又驚訝。「怎麼會突然想來住幾天?你爸準啊?」秦邦雄轉頭吩咐傭人把小少爺的行李放到最大間的客房去。秦若淵隨著爺爺一起來到客廳。這屋子光是客廳就有三十坪大,裝潢得富麗堂皇,所有的建材、家具都是最高等級,除此以外,還有五間套房,兩個餐廳、一個交誼廳,一間娛樂室跟健身房。「我被他趕出來了。」「啊?」拄著拐杖行走的秦邦雄詫異的在沙發上坐下。「你做了什麼惹他不開心了?」「我常惹他不開心啊。」「呵呵……」秦邦雄心想也是。「你爸脾氣差又玻璃心,隨便一件小事就能讓他暴跳如雷。」「不過這次跟女人有關,所以他把我趕出來了。」「女人?」秦邦雄微微瞪大有些混濁的眼。「那倒是稀奇了。」「他從不在意女人的事情的,這次的確有點奇怪。」「嗯。」秦若淵發現到秦邦雄的臉色有些怪異,似乎想到了什麼,照理說,竟然會為了女人把兒子趕出家門,應該會想了解原因,但是秦邦雄卻句點了他的交談,沒打算延續這個話題。秦若淵更篤定這對父子倆的決裂原因,一定是跟女人有關。「於嵐……」秦邦雄獲地抬起頭來。「你說什麼?」他的語氣有些激動。「我聽說,爸爸跟你感情不好,是因為於嵐的關係。」秦若淵大膽的把自己的假設當成謠傳來探口風。「是你跟她太好惹我爸不高興?」秦邦雄枯瘦的五指猛地抓住秦若淵的手腕,「你聽誰說的?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94 父子對決5秦邦雄手勁不小,秦若淵竟然覺得有點痛了。他看著神色激動的爺爺,意識到這件事可能沒他想像的單純。「是爸的朋友說的,說他們離婚的事跟你有關……」「別聽他們胡說八道。」秦邦雄怒道,「你爸跟我本來就不好,他是想拉攏你,故意說我的壞話,沒有他這個因,哪來離婚的果,是他太沒用,還想把責任推到我身上!」於嵐的事情,秦邦雄從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,不就是男歡女愛嗎?況且他比秦康豪更能給於嵐更好的生活,跟了他才是正確的選擇,他給了於嵐一個選擇的機會,該感謝他才是。但他心裡也清楚這種事在一般人眼中看來,是亂倫,是不合倫常,所以事情真相不能讓孫子知道,以免破壞他在孫子心中的美好形象。他只是沒想到秦康豪竟然會把這件事說出來,雖然沒有講得很清楚,但也讓他夠心驚膽跳了。秦康豪那小子非常的愛面子、自尊心比誰都強,媳婦被父親給睡了一事,打死他也不可能說出口的,莫非秦康豪另有計畫,想搶孫子?可在他的有意為之之下,秦康豪跟秦若淵雖然住在一起,但感情並不好,彼此之間甚至可說是處於敵對的狀態,秦康豪也表明並不想要這個兒子,把人帶走不過就是為了氣他,那為什麼又突然告訴若淵於嵐的事情?秦若淵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平日一向冷靜自若的爺爺,心頭浮起諸多問號。「我看你以後就別回去了,跟爺爺住在一塊。」秦邦雄反手將秦若淵的手握進掌心,「之前我一直要你回來住,你爸不肯,現在既然他放手了,你就直接搬過來吧。」秦若淵自然是不可能搬入爺爺家住的,畢竟他的焄緁還在秦康豪的別墅裡。但他想趁這段期間,好好釐清楚,到底爺爺跟父親二人決裂的原因是什麼。他好奇極了。他的直覺告訴他,說不定真相比小說還要精采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95 我是幫我朋友問的(繁珠200加更)秦康豪踏出電梯,護理站的護理師小由一看到他,立刻衝了出來,語帶責備,「秦康豪先生,你出去怎麼沒有說一聲?」「我又不是不回來,幹嘛講?」「你這樣子會造成我們很大的困擾,而且你把點滴針頭隨便亂放,地板跟床鋪都濕了,你知道打掃阿姨清理得多辛苦嗎?」「好好好,叫阿姨來跟我領錢。」秦康豪煩得不想跟護理師吵架,直接走向病房。「吼!」小由生氣的低喊,「你當這裡是飯店啊?」「哎呀,別跟帥大叔計較嘛。」護理師小虹走出來靠著她的肩,一臉心馳神往,「我沒看過四十幾歲的男人長得這麼帥的,高大英俊不說,那張臉看起來根本只有三十,好年輕喔~~真是極品啊。」「妳知道他有多麻煩嗎?」負責秦康豪病房的小由回頭瞪小虹,「得肺炎的人說天氣太熱要吃冰耶,還叫我開窗讓他抽菸,病房是可以抽菸的嗎?還是肺炎病人耶!我都快被他氣死了。要出去也不說一聲,我還怕他怎麼了,四處找人,就怕他想不開從頂樓跳下去。」「拜託,住特級VIP病房的有錢人幹嘛跳樓啊。」「上次有個阿公家裡也超有錢的,不也說想死嗎?」「他是久病厭世,差那麼多。」「有錢人都很機車啦!」小由火大的去推護理工作車。「妳這麼生氣的話,那我幫妳送藥好了。」小虹「熱心」的拉過工作車。「不需要。」小由沒好氣地搶回來,推向秦康豪的病房。小由拿出新的輸液掛上點滴架,把藥打了進去,接著再把針頭插入秦康豪的手臂,用透氣膠帶固定。「請不要隨便亂拔針。」小由警告。「我下次叫妳來幫我拔,可以了吧?」小由瞇眼瞪著油嘴滑舌的渾蛋病人。「藥。」小由將放藥錠的小塑膠杯交給他,「飯後吃。」秦康豪隨手放在床頭櫃。「你的看護呢?」小由突然想到他的看護怎不見人了。「我放她半天假,晚上會過來。」「喔。」小由拉高他的衣服袖子,準備為他量血壓。秦康豪看著小由那氣PUPU的臉,忍不住問,「護士小姐……」「我是護理師。」秦康豪翻白眼。啊是有差嗎?「我問妳喔,我是幫我『朋友』問的,」秦康豪強調「朋友」二字。「如果說,妳喜歡的人很討厭妳的話,那該怎麼辦?」「涼拌啊。」涼拌什麼鬼啊?那不是他這個年紀的人才會說的冷笑話嗎?「欸,我是認真的耶。」「我也是認真地啊。」「如果要死馬當活馬醫呢?」「是討厭到什麼程度?」秦康豪想了一下,「恨不得對方去死的程度。」「那就乾脆死一死,重新投胎。」「護士小姐,妳這樣說話有沒有職業道德良心?」竟然叫人去死?「反正是你朋友的事情,你那麼認真幹嘛?」朋友咧,根本是自己的事吧!「我是護理師。」小由再次強調。秦康豪斜睨她,「妳是不是很討厭我?」「我對不乖的病人都這種態度。」一視同仁。「那如果我要追妳的話,要怎麼追?」小由瞪大眼,「我會叫警衛來把你帶去警察局。」「幹!」秦康豪不爽的喊,「我是說如果,妳那麼認真幹嘛?」「我有老公了,不接受這種沒意義的假設性問題。」「妳是白癡嗎?我的意思就是說,像妳這樣討厭我,如果我要追妳,那要怎麼追。」「你現在是在幫朋友問的嗎?」「我是……」他忍著不耐的吸了口氣,「當然幫我朋友問的囉,像我這樣英俊瀟灑、風度翩翩的男人,女人都是倒貼的,哪需要追!」「這麼說來,你那個朋友應該是個非常顧人怨、自以為是萬人迷的醜八怪,所以才會讓喜歡的女孩子討厭他討厭到想要他去死的程度?」秦康豪握緊了拳,心頭湧上想把小由一拳打飛上牆的衝動。「手放輕鬆一點,血壓量不準。」小由很是故意的拍他的手臂。秦康豪沒好氣地放開拳頭。小由看他氣到要得內傷,這幾天對秦康豪態度任性的怨氣總算舒坦了點,好心地給了建議。「不然就叫你朋友投其所好。」「投其所好?」秦康豪抬起困惑的眼。「看她喜歡什麼就給什麼啊。」小由還是忍不住嘴賤的損了下,「小學老師沒教過這句成語嗎?」「我要客訴妳!」馬的咧,這護士的嘴巴也太賤了!「我不是服務業。」小由假笑將聽診器掛回頸上,解開壓脈帶收好,「祝你追女友成功。」「就跟妳說我是幫我朋友問的。」秦康豪嚴正聲明。「好啦好啦!」小由擺手推著工作車離開。坐在病床上的秦康豪深思著小由的建議。投其所好嗎?可他又不知道杜思辰喜歡什麼,他只知道她最愛的是她的女兒,難道說,他要來巴結羅焄緁嗎?想到那個很愛跟他對著幹的小賤貨,他抽了抽嘴角,決定還是另想其他的方法。話說,秦若淵不知道搬出去了沒。那個王八蛋擺明就是要破壞他的好事,他怎麼可能容忍他還住在他的房子裡!之前他會把秦若淵要回來,是不想讓秦邦雄過得如意,雖然他自知自己不是什麼好人,可以說是個人渣,但秦邦雄在他眼中更是個渣中之渣。被個渣中之渣教養,人格肯定不知歪到哪去了。但,血緣這種東西還真是騙不了人,秦若淵那傢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他不能再讓秦若淵接近杜思辰,免得又重蹈覆轍、噩夢重演。誰知道他會不會母女通吃!秦邦雄連自己的媳婦都搶了,那他的孫子吃掉女朋友的母親,也不是什麼驚天奇事了。他撥了手機給黑衣人,「秦若淵搬出去了沒?」黑衣人回覆,「已經搬出去了。」秦康豪心想,繼續待在醫院裡,家裡發生什麼事無法及時掌握,怎麼想都不安心。於是,他按了緊急鈴。「我要出院。」不巧,接電話的正是小由。「明天早上醫師巡房的時候請自己告訴他。」然後就不理他了。幹!秦康豪惱怒的咬牙。他一定要客訴這個跟小賤貨一樣討人厭的護士。小由:「我是護理師!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96 老子就是要出院火大的秦康豪正想再按緊急鈴,把護理長叫過來時,看護回來了。「我要出院,去把出院手續辦一辦。」秦康豪命令。「醫生說你可以出院了嗎?」看護納悶的問。秦康豪的病情今日才好轉,早上醫生巡房時有說,大概還要再住個三天觀察一下情況,怎麼會突然就讓他出院了呢?「我有事情要辦,妳去處理一下。」「喔,好吧。」因為是特級vip病房的病患,所以護理長親自過來確認,確定他一定要出院,便通知了主治醫師過來。在等主治醫師的時候,秦康豪同護理長告了小由一狀。「小由是個很認真的護理師,如果她有什麼地方讓你不滿意的話,我代她向你道歉。」護理長誠摯道。「那就叫她親自過來道歉!」「不好意思,她下班了。」護理長歉然道。「……」他最近是走什麼霉運,怎麼都遇到這種超欠扁又讓他一口怨氣無法出的女人?醫師過來後,語重心長告知他目前的狀況不適宜出院,但秦康豪堅持,隻好請他照醫療法的規定,簽署「自動出院書」,醫生開立了出院藥物處方箋後,因為還要等帳務費用計算,不想等的秦康豪把健保卡丟給看護,叫她處理剩下的出院手續,就搭計程車回家了。他到家的時候正是晚餐時間,餐桌上除了杜思辰與焄緁,連劉伯、劉媽也同桌共餐,氣氛和樂融融。家裡是沒大人了是吧?秦康豪眼眸森冷的環視因為他突然出現,瞬間定格的眾人。最先反應過來的劉媽連忙起身,還不忘把丈夫拉起來。「老闆,」劉媽陪著笑臉道,「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?」不是說還要好幾天的嗎?「這麼不希望我出院啊?」秦康豪冷笑。「呃……」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劉媽額上冷汗涔涔,迅速轉移話題「老闆要吃飯嗎?」秦康豪沒理她,而是看向那幾乎沒抬頭的杜思辰。杜思辰手拿的筷子上頭還夾著一口飯,動也不動的,好像在等他離開。杜思辰沒想到秦若淵前腳一走,秦康豪後腳就出院了,稍晚劉伯、劉媽離開後,這屋裡就剩他們三人,若秦康豪又起了什麼歹念頭,在這偏郊的山上別墅,可是叫天天不應、叫地地不靈啊。「你為什麼這麼早就出院了?」一旁的焄緁好奇的問,「我媽住院一個禮拜耶,你怎麼隻住三、四天就出來了?」秦康豪才想送她一句「關妳屁事」,忽爾想到小由的建議——投其所好。羅焄緁是杜思辰最鍾愛的女兒,他如果想要杜思辰的話,就不得不忍受這個小白目。胸口突地一陣不適,秦康豪咳了幾聲後才道,「我身體好。」「是喔。」焄緁頓了一下後又道,「若淵去他爺爺家住了。」她不知道是他趕兒子走的?難道秦若淵什麼都沒說?「咳咳……」秦康豪覺得人越來越不舒服,頭逐漸昏沉起來,遂交代劉媽熬點粥,就先上樓了。「他看起來好像沒好啊。」焄緁轉頭問母親,「媽,妳覺得他好了嗎?」當初母親出院時,臉色可比他好看多了。「別管他。」杜思辰淡聲道。「喔。」焄緁又思考了下後道,「是不是該熬點雞湯給他喝?」杜思辰有些啼笑皆非的看著女兒,「妳怎麼了?」「什麼怎麼了?」「怎麼……對秦康豪這麼好,還想熬雞湯給他喝?」女兒對秦康豪不是一向敵意深重的嗎?「這個嘛……」焄緁躊躇著該怎麼說才不會露餡。她總不好說,上次有同學霸凌她,是秦康豪出面讓對方跟家長道歉的。她還是一樣對秦康豪很有意見啦,但她覺得秦康豪似乎在……變好中?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,反正就是沒一開始那麼壞就是了。可是她又不能對母親坦承,一誠實相告的話,就會被母親知道她被霸凌的事情了。「就……覺得他現在看起來很可憐啊。」焄緁呵呵乾笑著。焄緁一向是「人敬我一尺,我還人一丈」,既然秦康豪幫過她,那麼會關心他的狀況,對她來說也是理所當然。「可憐也是他自找的。」杜思辰低聲道。「媽,妳說什麼?」「沒事。」杜思辰不忘交代,「若淵不在,晚上睡覺記得鎖門。」她對秦康豪不放心,就怕他對女兒下毒手。「喔。」半小時後,有人來了,那是看護。她拿著醫生開的一星期的藥劑、費用繳交證明等資料、健保卡跟找剩下的錢過來了。這時的劉媽已經走了,前來應門的是杜思辰。看護殷殷交代,「他其實還不能出院,但他很堅持要出院,所以要多注意他的情況。這些藥三餐飯後吃,下禮拜要記得回診,若病情有變化,就得趕快送回醫院喔。」原來他還不能出院?那他急著出來幹嘛?難道是因為知道若淵不在?杜思辰越發覺得秦康豪肯定有什麼陰謀,讓她更是膽戰心驚。她手裡握著厚厚的藥包,站在秦康豪的房門口,心緒沉重不安的敲了門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97 老子不吃玉米粥杜思辰敲了三次門,才聽到裡頭傳來微弱的回應。她猜秦康豪可能睡著了吧。如果有得選擇,她也不想送這個藥進去,但看護說他情形不佳,藥得按時吃,她雖然恨透了他,還是無法真正做到坐視不理。杜思辰推門入房,裏頭一片昏暗,倒是冷氣開得很強。進入這房間,杜思辰多少還是有著心理障礙,無法不去回想那一個晚上她在這間房,受到怎樣的侮辱與深重的痛苦。於是她把房門維持大開的程度,好隨時可以逃出去。也因為門開著的關係,走廊上的燈光透了進來,她可以看到秦康豪睡在位於中央的大床上,脖子以下都蓋滿了,只露出一張睡得不太安穩的俊顏,不時傳來輕咳聲。一旁的床邊桌放著劉媽稍早前送上來的粥。劉媽說要幫病人養身體,所以煮了小魚豬肝粥。杜思辰覺得幫病人煮小魚豬肝粥,那個腥味應該很難入口,不過因為是秦康豪要吃的,所以她沒有發表任何意見,將推測默默吞入肚子裡,不過看那碗粥還是八分滿,上層的湯液都糊了,秦康豪應該是一口也沒動。她站在床前,輕輕的放下藥袋,接著道,「醫生說你要按時吃藥,起床把藥吃了吧。」話帶到了,他要不要照醫生的話去做就是他的事了,他不是她的孩子,她不需要亦步亦趨的盯著他吃藥養病。杜思辰轉身就走,不料纖細的手腕突然被扣,嚇了一跳的她,回身用力推那隻熱燙的大手。「放開我!」她驚恐地喊,就怕秦康豪又要對她亂來。「我不會……對妳怎樣。」秦康豪喘了口氣後道,「幫我倒水。」原來他是要喝水。「那你得先放開我啊。」她又不會分身術,可以本尊被抓著,然後分身下樓去倒水。「放了妳會回來嗎?」秦康豪一雙黝黑的眸瞅著她。「我會幫你倒水過來。」講得好像她要離家出走似的。若是可以離開這裡,她當然是求之不得,但她現在的身分是人質,即便她跟羅升宏已經離婚了,兩造之間已無關係,但如果她貿然離開會傷害到羅升宏的性命的話,她就沒有辦法毅然決然的逃走。終究是十七年的夫妻情,對羅升宏再恨再怨,也比不上一條命的重要。若她能夠無情的話,秦康豪吊在牆外的那天,她就可以硬把他的手掰開,推他墜樓了。但秦康豪還是沒放手,五指緊抓著她的纖細皓腕。「你還要幹嘛?」她不喜歡手這樣被他抓著,這會讓她感受到威脅而緊張不安。「吃藥前要先吃飯。」杜思辰瞟了眼應該已經跟冷氣同樣低溫的粥。「我幫你加熱。」「我不要吃那碗粥。」他的語氣像個任性的孩子。杜思辰毫不意外的問,「不然你要吃什麼?」「隨便。」「我會做的菜色裡頭沒有一道叫隨便。」秦康豪癟了嘴,「妳就想妳肺炎時都吃什麼,我就吃什麼。」「玉米粥。」秦康豪的臉色猙獰了起來,「我討厭玉米。」「我不討厭。」是他自己說,她吃啥他就吃啥的耶!「我還討厭青椒、苦瓜、洋蔥跟茄子。」「我還蠻喜歡青椒、苦瓜、洋蔥跟茄子,尤其是青椒跟茄子。」杜思辰語氣淡如清水,聽不出任何起伏。「……」這女人一定是故意氣他的吧?「不要煮那種東西給我吃。」「先把我的手放開,我就不煮含有玉米、青椒、苦瓜、洋蔥、茄子的東西。」秦康豪這才鬆了手勁。杜思辰的手才從他掌中抽了出來,秦康豪猛然又抓了回去。杜思辰駭了一跳,不假思索,狠狠從他手背掐了下去。「啊!」秦康豪痛喊一聲,杜思辰迅速趁機將手縮回,還退離三大步遠。「你還要幹嘛?」杜思辰的語氣充滿警告。「不要隨便碰我,我們說好的!」他隻承諾不逼她上床好嗎?他可以不強迫她任何事,那是因為他願意這麼做,否則她仍是他的禁臠,沒有人身自由的!秦康豪咬了咬牙,「妳可以去煮飯了。」杜思辰快步走出房間,一離開那塊昏暗的區域,急跳的心臟這才稍稍平復下來。「媽?」從秦若淵房間走出來的焄緁看到杜思辰站在秦康豪房門口,不免好奇的問,「妳送藥給他了嗎?」「嗯。」杜思辰淡應一聲,步下樓梯,焄緁在後頭跟上,她手裡拿著杯子,要去廚房裝水。「妳臉色看起來怪怪的耶,他該不會對妳做什麼了吧?」焄緁心想,她對秦康豪的印象才開始變好,可不要又變回那個大壞蛋啊。「是沒有。」就突然抓了她的手,把她嚇了兩次。她就像隻驚弓之鳥,秦康豪隨意一個舉動都會讓她心驚膽跳、深感恐懼,害怕他要對她不利。這是他那兩天的暴行,在她心上埋下的恐懼種子,想要挖除,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成功的。「那就好。」焄緁鬆了口氣。如果秦康豪真敢對她媽媽做壞事的話,她一定會趁他生重病,應該沒辦法反抗的時候,用力報復回去,譬如偷剪他小GG之類的。進了廚房後,焄緁看到杜思辰拿了個鍋,開始淘米。「你要煮飯給秦康豪吃嗎?」焄緁邊倒水邊問。「對。」「剛劉媽不是有煮了?」「已經冷了,而且劉媽煮小魚豬肝粥,腥味太重,他要吃清淡一點的。」「那要煮玉米粥給他吃嗎?」聽到「玉米粥」三個字,杜思辰不知為何突然笑了出來。「怎麼了嗎?」焄緁一臉懵。「我只是想到我住院的時候,有人連買了三碗玉米粥給我。」「誰啊?」「秦康豪。」「噗。」焄緁也忍不住笑了,「他買三碗玉米粥幹嘛?」「他以為妳常買玉米粥給我,是因為我喜歡吃玉米粥。」「哈哈哈……」焄緁忍俊不住大笑,「拜託,那是因為外面賣的粥,就玉米粥比較清淡啊。」而且三餐都吃玉米粥也太悲催了吧。「對啊,可是他不知道,更好笑的是,他晚上因為賣粥的沒開,便利超商也沒有玉米粥,所以他就買了一碗白粥跟玉米濃湯,說攪和在一起就是玉米粥了。」「真假?」焄緁笑到肚子都痛了,「我明天一定要把這件事情講給秦若淵聽,太白癡了!」母女倆相視笑了好一會。「不過我覺得他也蠻有心的啊,至少有注意到妳吃玉米粥,這還蠻出乎我意料之外的,搞不好他其實還蠻體貼的。」焄緁猜想。「那是因為他討厭玉米,所以才會特別注意到吧。」杜思辰推翻焄緁的說法。「是喔?」焄緁心想好像也有點道理。「那妳要煮什麼給他吃?」「蔬菜蛋粥吧。」杜思辰打開冰箱拿出高麗菜、芹菜與一顆蛋,思忖了下,再拿出一塊雞胸肉。焄緁接手了清洗跟切絲的工作,杜思辰便站在爐子前煮粥。「考試準備得怎樣?」杜思辰關心的問。「差不多了。」因為只有一碗的份量,所以焄緁拔了幾片高麗菜葉,剩下的就放回冰箱。「媽,秦若淵沒有說他為什麼去爺爺家嗎?」「他隻說他有些事要處理。」「是喔,那我明天再問他。」那傢夥離家之前,竟然都沒有告知一聲,根本就是趁她買東西時,偷跑掉的,一定有鬼,她明天一定要逼問出原因來!焄緁將切好的備料放在碗中,洗乾淨雙手。「我弄好了,我先上去讀書了。」「嗯,謝謝。」「不客氣。」焄緁大眼咕嚕轉了一圈,「媽,妳如果偷偷在粥裡頭放玉米,妳覺得秦康豪會怎樣?」「他可能會打死我吧。」「會嗎?」可是她不這麼覺得耶,雖然她也不知她是哪來的信心。「肯定的。」這還用問嗎?「那如果放玉米筍呢?」「妳現在是要整我還是整他?」杜思辰一臉無奈地問。「我只是好奇嘛。」焄緁調皮一笑,端著她的水杯上樓。杜思辰沒有焄緁的好奇心,更沒有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惡作劇心情,她煮好一碗不含半樣他討厭的食物的蛋粥,端進了秦康豪的房裡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98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杜思辰進房時,秦康豪正用那咳到發啞的嗓音勉強講著手機。「……船在十二點的時候出發?嗯……好,等等會帶過去……就這樣。」秦康豪掛了電話後,撥給黑衣人,叮囑了登船時間,要他們準時把人送過去。杜思辰放下托盤上的蔬菜蛋粥跟水杯,細聲詢問,「是……升宏要上船了嗎?」放下手機的秦康豪打開床頭的檯燈,好看清楚她的表情。「捨不得?」他微挑單眉細看秀眉深鎖的女人。「只怕他受不了遠洋漁船的辛苦。」當老闆習慣的人要放下身段去當辛苦的船工,她不認為羅升宏承受得住,更別說在創業之前,羅升宏還是一名研究員,粗重的勞力工作與他一向無緣。「心疼啊?」秦康豪冷誚。杜思辰沒說話。她的複雜心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楚。但她還是祈願他平安歸來。她的沉默讓秦康豪以為她還在不捨羅升宏。「他這樣對妳,妳還捨不得,愚蠢。」杜思辰依然沉默不辯解,也不覺得需要對秦康豪辯解。「怎麼不把這份愚蠢拿來對我。」秦康豪低聲不滿咕噥。「什麼?」這句咕噥她沒聽清楚。「說妳笨,沒看過比妳更蠢的女人!」杜思辰充耳不聞,收起托盤就要走。「等一下。」秦康豪突然朝她伸出手,她下意識就往後退半步,拉出不被他襲擊的距離。「拉我……咳……起來。」杜思辰蹙著眉頭,顯露不願。秦康豪死死盯著她,尋求幫忙的大手不肯放下,堅持的懸在半空中。托盤上的五指微微用力,掙扎了好一會,伸出手來。「你抓著這個,」她指著托盤,「我拉你。」「……」這是把他當成大蟑螂嗎?秦康豪咬了咬牙,反手抓住托盤,但杜思辰才施力,他的手就滑掉了。「抓不住。」他說,「我是病人。」「知道自己病了,為什麼還要堅持出院?」回來製造她的恐懼。「難道我能放妳們自己在家?」「什麼意思?」「只有妳跟小賤……」想到小由的交代,他立刻改口,「妳女兒兩人在家,難道不怕嗎?」他強硬出院是怕她們趁機逃跑,畢竟這屋裡晚上就只有門口的警衛,而那警衛老打瞌睡,人跑到山下了他可能還在跟周公下棋。但他把目的用漂亮的說詞包裝起來,杜思辰果然因而微微訝異的怔愣。感動吧。秦康豪在心裡得意。「但你病成這樣,真有事,恐怕是我們兩個保護你吧。」「……」馬的,這反駁怎麼聽來挺有道理的?「別小看我了,老虎就算生病也是隻虎。」「但你連起身都沒力氣,還要人拉。」杜思辰吐槽。「……」幹,早知道剛才不要裝弱。「算了,妳滾吧。」他翻側身,打算用上臂的力道將身體撐起來,突然一道陰影覆蓋了他,緊接著是一道沐浴乳的清香,淡而清雅,他竟然在瞬間有些微恍神。杜思辰托著他的肩膊,費了好大的力氣,才將那因為恍神而完全沒出半點氣力的秦康豪托起來。「你好重。」她喘著氣,勾著他的頸子,把枕頭豎立起來,方便他靠著。秦康豪還在呆愣,傻傻地看著別開垂落髮絲的杜思辰。真是太神奇了。這女人他從頭到腳都看過了,身體也狠狠用過了,可僅是勾著他頸子的這樣一個動作,就讓他小鹿亂撞不已。「吃完記得吃藥。」杜思辰把碗放進他掌中。「等一下。」回過神的秦康豪叫住她。轉頭過來的杜思辰臉上寫著「又怎麼了」四個大字。「妳不餵我嗎?」「不要。」杜思辰立馬拒絕。「我病得都起不了身……咳咳……湯匙……」他伸出微顫的手,「拿不穩。」既然裝弱有效,那他就裝到底吧。這女人心很軟的,要不然她剛剛就會直接走人,而不是還真把他扶起來了。「不要」兩個大字,結實的顯露在她臉上。「好吧。」秦康豪又做出「不要拉倒」的表情,拿起湯匙舀粥。他的手抖啊抖的,湯匙內的粥掉啊掉的,等送到口中,也剩下沒幾粒米了。他清楚地聽到杜思辰嘆了口氣,不過他絲毫不以為意,因為她過來了,還把碗接走了。「不可以碰我。」她警告。「我是病人。」他重申。他真要怎樣,其實還是有力氣的,不過他知道現在不可輕舉妄動,否則只會把她推得更遠。前車之鑑不遠,他不會再犯蠢。杜思辰坐在床緣,托盤放在大腿上,萬一他敢亂來,她就用托盤敲昏他,或者用碗砸他。她舀起一匙粥,徐徐吹涼,送到他嘴前。他張口含入,暖暖的粥化成一道暖流,沁入心脾。二十年來,他第一次覺得幸福。「味道還可以嗎?」杜思辰問。「嗯。」超好吃。她的手藝真不是蓋的,難怪羅升宏就算外頭有女人,還是常回家吃晚飯。秦康豪沒有說話,只是一直盯著杜思辰端秀清麗的臉龐,一口一口的吃掉她餵過來的粥,很快的,那碗粥就被他吃得碗底朝天。醫院的藥包是每種藥錠放一袋,杜思辰每一種都拿出一顆,收集起來,放到秦康豪的掌中。因為他剛才很「乖」,餵食的時候沒有做出讓她不舒服的舉動,所以她托著他的手,協助他吃藥,免得藥掉了,還得四處找。她主動碰他的手了。秦康豪像個少年郎一樣滿心雀躍。秦康豪吃完藥後,杜思辰習慣性的摸摸他的額頭,確定他有沒有發燒。秦康豪暗暗瞪大了眼。幹,她手心好軟、好棉,貼著他的額頭好舒服。「有點熱,你冷氣為什麼要開這麼強?」照理發燒會畏寒,冷氣還開這麼強,難怪他會抖個不停。「它一直都是在這個溫度。」他夏天冷氣都定溫在二十度的。杜思辰拿起遙控器,將溫度改到二十六,再協助他躺下,拉好被子。秦康豪一雙亮晶晶的雙眸,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她。「睡吧。」她關了檯燈的光源。「我明天要吃早餐。」他聽到她又嘆氣了,但黑暗中的他笑了。因為他知道,明天會有早餐吃,而且——她會餵他吃早餐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99 嘿嘿,做壞事(1)焄緁進了教室,原本吱吱喳喳的聊天聲,瞬間降低了至少一半分貝。這幾天一直都是這樣的情景,她猜八成是被揍的那三個人,說了他們什麼壞話,就連秦若淵這昔日的萬人迷,大家都對他有所忌憚了。搞不好他爸爸秦康豪是「黑道」一事被渲染了。(秦康豪:幹,老子可是正派經營!)焄緁是無所謂啦,反正她又不是第一天當邊緣人了,不過她的人生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大起大落,一下子邊緣,一下子「萬眾矚目」,吃不消啊。秦若淵的位子是空的,可見他人還沒來。兩人沒有像往常一樣黏TT的一起進教室,同學們少不了又要八卦起來,況且他們是比較顧忌秦若淵,只有焄緁的時候,臆測就毫無顧忌地說出口。「他們沒有一起來上學耶。」「分手了嗎?」焄緁發誓她聽到了幸災樂禍的語氣。「可是她還是坐那台豪華轎車來啊。」「那就是吵架了吧。」這些人是多期待他們分手啊……是說他們算交往嗎?交往是指兩個喜歡的人在一起,但他們……好像不是這樣啊……眼角餘光察覺旁邊的空位有人入座,焄緁立刻轉過頭去,「秦……妳要幹嘛?」這入座的竟是隔壁班的班長蘇小倩。戴著眼鏡的蘇小倩有股書卷氣,笑起來眉眼彎彎,氣質出眾。「若淵不在啊?」「他好像還沒來。」焄緁猜想八成她又是來幫老師傳話的,於是顧盼四周,看到了班長。她跟班長自交惡的那天起幾乎沒說過半句話,就算不小心面對面了,感覺也只有尷尬二字。「班長在那裏。」焄緁指向班長。「不是啦,我是來找妳的。」「要幹嘛?」跟她又素不相識,為何要找她?「我是聽說妳跟若淵在交往,是真的嗎?」這問題實在是太難回答了,而且蘇小倩專程跑來問她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麼?「妳是……」「起來。」一道冷聲在蘇小倩背後響起。蘇小倩尋聲轉頭,見是秦若淵,立刻站了起來,說話的嗓音嬌嫩,「你來了?」秦若淵沒回她,隻擺手要她走開一點,不要擋著他放書包。蘇小倩被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樣隨意對待,頓時有些難堪。「你們……你們以前不是都一起上學的嗎?今天怎麼分開了?是吵架了嗎?」蘇小倩張著一雙純真的大眼詢問。這問題也是其他同學想知道的,故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到他們這邊。「關妳什麼事啊?」秦若淵打那天打了那三個同學之後,就不打算掩飾真性情了。那什麼溫文有禮的形象,本來就是演出來的,扮足了一個圓滑的不沾鍋,現在呢,說話的語氣跟姿態,跟秦康豪還真有幾分像。一被他不客氣的質問,蘇小倩的眼睛就忍不住紅了,眼淚竟在眼眶打轉,開口前還先抽噎了一下。「我只是好奇問問……」「誰準妳打探我的隱私的?」秦若淵眼神冷峻,教室內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。「喂,秦若淵,我有事要問你。」焄緁見情況不對,趕忙把秦若淵拉了出去。她抓著他的手腕,走到走廊盡頭,推開門,從連外的樓梯走下去,避開其他同學,來到鮮少有人經過的教學器材室後方。「你……」她才開口,長指就扣住下顎,把人托向自己,低首就是一個熱辣的吻。「唔……」焄緁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,小臉兒漲紅,眼波揉進了嬌羞的媚態。「想我了?」秦若淵將她壓製在高度僅到臀部的矮牆上,下半身貼著她,嗓音低沉醇厚,性感迷人。「才沒……」等等,他的……他的那裡是不是硬起來了?在她的小腹,有個硬實的長物頂著她,就算隔著衣物,她也可以感受到那份炙熱。「沒有拉我來這幹嘛?」「因為你剛差點把人弄哭了。」她怕一發不可收拾,加上她的確有話要問他,才把他拉走的。「那是她自找的。」秦若淵毫不留情的說,「別談別人。昨晚睡得好嗎?」「超級好的,」焄緁語氣誇張,「那麼大的床只有我一個人睡,好舒服。」「這樣啊。」秦若淵撇了下嘴,作勢要走。「等等。」焄緁忙拉住他。「幹嘛?」秦若淵站直了身子,以斜睨的姿態回應。「我有事要問你。」「什麼事?」「你昨天為什麼趁我不在的時候偷跑掉?」「這樣妳才有大床可以睡啊。」焄緁不理會他的嘲諷,「給我說真話,你昨天是不是故意支使我去買東西的?我早就該猜到,你平常黏成那樣,怎麼可能放我一個人去買東西。」「妳很在意這件事?」瞧她氣呼呼的樣子,真是可愛極了。「我是……我只是不爽你不告而別。」焄緁倔強的昂起下巴。「幹嘛不爽?」秦若淵手輕挑的摸著焄緁的臉頰,「有沒有知會妳,重要嗎?」焄緁惱火的掐住秦若淵的臉頰,「你給我說清楚喔,否則我不會饒了你!」「哈!」秦若淵失笑。明明就在意得要命,還裝不關心呢。「笑屁啊!」莫名覺得自己好像被看透心思的焄緁小臉窘迫的紅了。「臨時有事去我爺爺那幾天。我很快就會回來了。」焄緁以為他的意思是秦邦雄那臨時有事把他叫去,既然是人家的爺爺,當然也就沒法計較了。「是喔?」焄緁忍不住又問,「那要住幾天?」「妳希望我幾天就回去?」「我……我……」焄緁說不出口他最好今天就滾回來,隻好裝作一臉不在乎的說,「隨便你啊,你想什麼時候回來我管得著嗎?」想想不知為何有些憋屈,眼睛竟有些酸澀。這傢夥走也不說一聲,還是母親轉告才知道他走了,她又沒有聯絡他的方法,只能巴巴等著上學時間到,越想越火大。她的眼眶紅了,不像蘇小倩給他的感覺是不耐與麻煩,焄緁那盈於睫的淚水是在乎的意思,讓他心頭欣喜。這丫頭心上已經有他了。真是不容易。秦若淵雙手放在焄緁身側,柔聲道,「我過兩天就回去。」「真的?」她一定不知道短短兩個字已經洩漏了真心。「真的。」秦若淵的唇如承諾的印章,蓋上了她的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100 嘿嘿,做壞事(H)若是以為秦若淵吻個兩下就會放人,那可就大錯特錯了。打從焄緁來到他家後,他沒有一晚不在少女粉軀的芳香中入眠,養成習慣之後,睡前若沒來個一發,睡眠品質就會變差,早上醒來更是得運動運動,才能活力充沛上學去。昨晚,他第一次體會到孤枕難眠的滋味。運動更是有益身體健康,是不可一日懈怠的。於是,四片唇親密纏綿的同時,他的手亦不安分的解開焄緁胸口的釦子,撈出其中一方渾圓,直接掐進了掌心。胸口突然一涼,緊接著被一團炙熱掌握,焄緁迅速低頭,瞧見秦若淵竟然在白日之下,毫無隱蔽之處,把她的衣服拉開了,雙頰羞惱的臊紅,連忙打掉鹹豬手,慌慌把衣服拉回去。「你怎麼可以……」抗議還沒說完呢,秦若淵的手已經摸向她細膩的大腿,快速沿著一片滑膩往上,直擊柔嫩的腿心。這具嬌嫩的軀體他很是熟悉,手指一摸,就準確無誤的揉上敏感點,焄緁身子一軟,吟哦出聲。「啊……別……別摸那裡……」那兒是她的開關,一摸就全身無力了。她不住喘著氣,每個喘息一滑出唇瓣,就成了讓男人情慾賁張的春藥,更讓男人跨間挺立的分身,雄偉壯碩的幾乎要穿透製服褲。秦若淵橫臂撐在焄緁的胸口處,讓她不會因為腿軟而上半身倒了下來,巨掌自胸罩內拉出胸乳後,低首張口含入,將淺紅色的乳尖吸吮得嘖嘖有聲,一朵潤蕊被他吸得硬了挺了,腫成了紅艷的櫻桃,在他舌尖無助滾動。「啊……不要……不要這樣……啊……」秦若淵竟然撥開了內褲褲底,手指戳入兩片貝肉中間的裂縫直接滑入吐著蜜露的小穴。「唔嗯……」焄緁低聲呻吟,已經無力反抗了。粗長的手指推開層層疊疊的穴肉,來回滑動,磨出更多春水之後,又再加入了一指。拇指同時按上陰蒂,像是把她的陰戶給內外夾了起來,同時搓弄,強烈的快意讓焄緁粉軀顫抖不停。「不……不……不要……」她嬌喊著,眼神已經迷亂,意識猛地被抽離,高潮的淫水噴濺而出,不僅濕透了內褲,連大腿的內側都成了蜿蜒的河流。秦若淵迫不及待拉下拉鍊,掏出激烈想要進入女體而抖動的陰莖,架高焄緁左邊長腿,掛在手臂上,大開的陰戶泛著一片紅艷,微張的小穴汩汩冒著淫水,穴口嫩肉有自主意識的蠕動著,他的肉棒一抵上,就瘋狂的吸吮,想把他的巨大一口吞進。秦若淵沒有遲疑,窄臀猛然一個前挺,強力撐開她的緊致。「啊……唔!」在焄緁一時受不住,放聲高喊時,秦若淵連忙封住了小嘴。「想讓全校都聽到妳的淫叫聲嗎?」焄緁臉紅一惱,往他的唇角咬了下去。「啊!」秦若淵痛喊了聲。「想讓全校都聽到你沒用的叫聲嗎?」焄緁依樣回敬。「妳……」這個潑辣的小可愛!秦若淵猛地扣住她的後腦杓,狠狠吻了上去,跨間的肉棒同時激烈的頂弄,小穴內的淫水被他強猛有力的抽插,搗成了一團一團的泡沫,凝聚在兩人的交合處。「唔……唔唔……」兩人的喘息被彼此口中的舌頭攪拌,而破碎成了一道道的嗚咽,忘情的在彼此身上索求歡快。直到上課預備鐘響起,才驚醒了沉溺性愛中的兩人。「再十分鐘就開始考試了。」焄緁在他身上喘著,白皙的肌膚透著情慾的粉色。「最後一次!」秦若淵將粉臀托起放到矮牆上,粗長的肉棒大力頂弄穴肉被幹得翻出的紅腫小穴,焄緁手勾著他的頸項,貝齒重咬著下唇,壓抑呻吟。秦若淵彎腿變換著角度,龜頭一次次撞在G點上頭,被頂得難以承受的焄緁一口咬上若淵的肩頭,灼燙的熱流大量淋上腫脹猙獰的柱身,被穴肉死死咬住的若淵驀地一個激靈,迅速抽出肉柱,濁白的男精噴向矮牆的另一端,下方四色的植被彷彿誰倒了奶油,滿是白白的痕跡。「呼、呼、呼、呼、呼……」焄緁整個人靠在秦若淵的肩頭呼呼喘氣。腳軟的她現在完全沒法下牆。「妳得擦一擦,都是水。」大腿跟內褲都是了。焄緁惱怒的瞪他一眼,從裙子口袋內拿出面紙,直接放到他手上。若淵十分樂意的接下這項工作,拉開她的雙腿,擦拭濕漉漉的穢物。這下,都不知到底誰是誰的奴隸了。「對了,」焄緁忽爾想到件事,「你爸回來了。」若淵先是一愣,接著,帶著一抹陰險之色的笑了。【未完待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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